10月6日，也就是坎朱鲁汉体育场惨案发生后的第六天，许多印尼民众与该国“国家东道主”纳朱瓦·希哈卜一起，身穿印有印尼口号的黑色T恤。 聚集在首都雅加达的苏加诺体育场。 他们当中有目睹球场惨案的人、幸存者和遇难者家属，也有普通球迷、音乐家、文化人士和学者。

一切还要追溯到10月1日，当时东爪哇省玛琅市的东道主球队阿雷马足球俱乐部在当地坎朱鲁汉体育场以2:3的比分不敌来自东爪哇省泗水市的佩塞巴队。 亚洲队（ ）。 由于其中一支球队的支持者不服失败，大批民众翻越栏杆进入体育场，引发冲突和踩踏事件。 谁也没想到，这场“东爪哇德比”会引发骚乱，造成数百人死亡。

该事件在印尼国内外引起震惊和悲伤。 “对于足球界的每个人来说，这都是黑暗的一天。” 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对印尼球迷冲突的受害者表示哀悼。 印尼总统佐科10月5日前往玛琅市看望伤者，强调要对事故进行彻底调查，严惩犯错甚至犯罪的涉事人员。

在苏加诺体育场主持了关于坎朱鲁汗体育场悲剧的研讨会。来源： 频道

坎朱鲁汗体育场悲剧遇难者家属在苏加诺体育场的座位上缅怀他们的家人。来源： 频道

据印尼时报新闻网（Tempo）10月13日报道，当天，印尼足协（PSSI）、国际足联、亚洲足球联合会（AFC）和印尼政府代表在雅加达举行联合新闻发布会。 四方决定成立印尼国家足球转型工作组，以应对坎朱鲁汗体育场事件暴露出的印尼足球各种问题，该事件导致至少数十名儿童死亡、数百人受伤。

谁的暴力？

暴力和冲突对于印度尼西亚的绿色田野来说并不陌生。 印尼社会早已意识到“足球流氓”现象的存在。

“印尼足球确实经常会出现混乱甚至冲突，甚至冲突可能会延伸到比赛日之外。比如，在球队俱乐部不举行比赛的时候，不同球队的支持者就会打架。” 印度尼西亚诗人、记者、足球作家禅·拉·赫马特·苏吉托（Zen Ra Hemat ）告诉澎湃新闻（）。 Zen 还参与了 10 月 6 日苏加诺体育场的策划讨论。

英国《卫报》10月11日报道，援引印尼政府数据称，在坎朱鲁汗体育场惨案发生前的28年里，印尼至少有78人因足球相关事故死亡。 客队队员因担心现场球迷而被从装甲车上带走。 接送场景时常发生。

10月1日在坎朱鲁汉体育场同台竞技的两支球队分别是主队阿雷马队和客队佩塞巴亚队。 两支同为东爪哇队的球队是“宿敌”，双方的比赛被称为“东爪哇德比”。 两支球队的球迷还组建了印尼独特的组织：阿雷马支持者组织和佩塞巴亚支持者组织。

这是一种起源于意大利的足球亚文化现象，球迷组成有组织的团体，支持他们热情追随的球队，并以精心设计且往往是暴力的方式与对手球队竞争。 印度尼西亚日惹穆罕默德迪亚大学足球研究员兼讲师法贾尔在一篇与人合着的论文中分析称，它在印度尼西亚足球生态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是一种“高度视觉化”、非常壮观且具有吸引力的球迷群体形式。经常导致暴力”；印尼的组织绝大多数由年轻的城市男性组成，他们大部分闲暇时间都在支持自己忠诚的俱乐部。这些组织还涉足文化生活、社会活动甚至社会体育等各个方面。

供职于印尼一家科技文化媒体的记者阿尔向澎湃新闻坦言，正是球迷的暴力文化让他远离了印尼足球甲级联赛（甲级联赛）。 10月1日比赛的组织者很清楚两队之间的强烈敌意，因此禁止来访的佩塞巴亚球迷观看比赛。

媒体报道描述，10月1日晚比赛结束后，数千名阿雷马球迷对主场失利感到失望，并向球员和球场工作人员投掷瓶子和其他物品。 随后，大批球迷涌入球场。 。 在警方看来，这是他们进场维持秩序的出发点，采取措施镇压事态是为了保护选手。

尽管足球暴力“臭名昭著”，但没有人能够提前预见到10月1日发生的悲剧。 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当晚，主队阿雷马队输球后，数千名球迷涌入球场，警方则用催泪瓦斯予以回应。 惊慌失措的人们在几个出口处蜂拥而至、踩踏。 许多本该打开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推搡和踩踏更加严重。 许多球迷因缺氧而死亡，其中包括至少 32 名儿童。

“最后一根稻草”

法贾尔·朱纳尔迪认为，坎朱鲁汉体育场的悲剧反映了印尼足协和比赛组织者的疏忽。 “印尼球迷死亡问题已经持续多年，但印尼足协并没有做出足够的努力来改善这一问题。” 法贾尔告诉澎湃新闻。 “比赛是由不称职的公司和组委会管理的，他们无法让国际足联满意。根据规定，球场的安全保障标准不达标印尼足球联赛，印尼足协也没有对球场的运营情况进行检查”。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组织和秩序的维护就存在问题。 英国《卫报》10月11日报道，印度尼西亚公众质疑为何在最多可容纳3.8万人的坎朱鲁汗体育场卖出了4.2万张门票。 为什么体育场内只有4名医护人员待命？ 为什么印度尼西亚警察不顾国际足联推荐的指导方针，在体育场内使用催泪瓦斯？

印尼足协副秘书长迈克·伊拉告诉BBC，印尼足协已在10月1日比赛前安排了额外的预防措施，包括安排更多安保人员。 迈克尔·伊拉强调，当天的上半场比赛，一切仍然是“可控的”。 一些目击者也向BBC反驳称，当天的比赛秩序存在明显问题。 10月1日比赛中场休息时发生斗殴，下半场气氛愈发紧张。

阿尔表示，国际足联并不鼓励像10月1日那样在夜间进行高强度比赛，许多球迷没有买票就强行进入坎朱鲁汗体育场。 “违反国际足联标准的情况在印度尼西亚足球比赛中很常见，坎朱鲁汗体育场的悲剧将所有这些都暴露出来。”

在法贾尔·朱纳尔迪看来，印尼足协对球迷缺乏足够的约束和管理。 “例如，印度尼西亚足协从未惩罚那些高呼‘杀了他们！’等攻击性和暴力内容的球迷。” （印尼语：saja），并默许这些异常现象继续发生，直到坎朱鲁汗体育场的悲剧被推翻。”

阿雷马球迷在现场高呼“杀了他”。 图片来源：

据《印尼时报》10月7日报道，印尼国家警察局长西吉特·普拉博沃（Sigit）表示，坎朱鲁汗体育场大门当天“无故”关闭。 一名保安要求看门人即使在比赛结束后也不要开门。 本该打开的门关上被认为是导致大规模人员伤亡的重要因素之一。

利斯蒂奥表示，事故发生当天，坎朱鲁汗体育场只有几扇敞开的大门，而且大门之间的缝隙非常狭窄，导致很多人被困在体育场内。 警方投掷催泪瓦斯的举动使情况变得更糟。 利斯蒂奥说：“释放催泪瓦斯是为了阻止观众进入体育场。”

据《卫报》9日报道，玛琅公共卫生办公室主任维扬托·维乔约( )表示，由于只有主场球迷在场，10月1日的比赛不被视为高风险赛事，球场只配备了医务人员4名。 “我们的（医疗）人员有限，伤亡比我们当时的情况还要多。我们最终请求增援，所有玛琅救护车都已部署。还有大约 50 辆救护车协助运送情况严重、濒临死亡的人......，以及将尸体送往最近的医院，” 说。

“其实印尼普通民众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悲剧发生时，我们第一次感到恐惧，这太疯狂了。但当我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组织者管理不善和警察过度使用武力）时... ...这太恶心了！” 艾尔告诉澎湃新闻，印尼足球流氓现象确实存在，但“使用过期催泪瓦斯”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糟糕的是，印尼警方声称过期催泪瓦斯是无害的，但我认为事实并非如此，”阿尔说。 据印尼时报新闻网报道，印尼警方在10月11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承认，他们使用了过期的催泪瓦斯，但辩称“过期的催泪瓦斯与食品不同，其功效会减弱”。 BBC关于2011年埃及抗议和骚乱的报道指出，过期催泪瓦斯的毒性可能更大。

拒绝忘记

10月6日，佩塞巴亚队球迷、印尼工会联合会（KASBI）成员安迪·佩奇来到苏加诺体育场，参加东道主纳吉瓦座谈会组织的活动。 他展示了写有“拒绝忘记”（印尼语：lupa）口号的横幅，纳朱瓦甚至与他举着横幅合影。

Andy Page 和 Najua 举着“拒绝忘记”的横幅。图片来源：Andy Page

事实上，“拒绝忘记”是来自政治和社会运动界的口号。 印尼资深政治记者、《雅加达邮报》专栏作家阿贝尔·普里亚迪（Abel ）对澎湃新闻表示：“拒绝忘记，这是一个典型而严肃的口号，被人权活动人士和媒体普遍使用。它代表了一个我们希望印尼政府公众将继续了解自 1965 年政变以来发生的暴行和失踪事件，”阿贝尔普里亚迪说。

阿伯利亚尔迪说：“许多人在这场足球悲剧中记住并使用了这句口号，这意味着他们再次要求将这一事件视为警察造成的侵犯人权行为。”

随着更多细节的曝光，国内外对10月1日球场惨案的关注焦点已经从球迷暴力转向警察暴力。 印尼《雅加达邮报》10月10日报道称，如今，印尼社会对印尼警察的负面情绪挥之不去。 人们对坎朱鲁汗体育场发生的悲剧感到愤怒，并对警方随后的调查行动不满意。

曾·拉赫马特认为，警方对球迷过度使用武力是造成数百人伤亡的根本原因。 “2010年之前，印尼体育场的球迷甚至会在90分钟的比赛时间内冲进体育场，但都没有发展到坎朱鲁汗体育场惨案的程度。印尼警方和军方已经多次处理过进入体育场的球迷事件。” “他们使用水枪、盾牌和警棍来维持秩序。”曾·拉赫马特告诉澎湃新闻。 他认为，印尼当局充分意识到在体育场等半封闭空间使用催泪瓦斯的危险性。 早在2012年，泗水邦托莫体育场就有一名球迷因催泪瓦斯引发的恐慌和踩踏而死亡。

“因此，当局在球迷入场问题上应该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坎朱鲁汗体育场没有看到这种经历，我不明白为什么当球员已经为球员提供了安全保障时更衣室。体育场内也有很多武器向球迷开枪，”曾·拉赫马特说。

据《华盛顿邮报》10月6日报道，印尼警方在赛后向看台和体育场内的球迷发射了至少40发非致命催泪弹。 大部分催泪瓦斯气体飘向东侧。

解读新闻网站平台“对话”（The）10月12日发表文章指出，印尼警方经常使用催泪瓦斯来控制包括体育场内人群聚集等情况。 2019年4月9日，印尼警方使用催泪瓦斯阻止球队支持者强行进入体育场。 今年9月15日，印尼警方在体育场对佩塞巴亚队的支持者使用催泪瓦斯。 自2013年以来，印尼警方每年花费数千万美元购买催泪瓦斯，并频繁使用催泪瓦斯镇压抗议活动。

东爪哇警方为坎朱鲁汗体育场悲剧后使用催泪瓦斯的行为进行了辩护，称这是按照警方程序进行的。 然而，体育场馆使用催泪瓦斯却屡屡酿成灾难。 国际足联安全条例第19条明确规定，为了保护在场球员和工作人员，必要时可以允许警察在场内巡逻维持秩序，但严禁对人群使用枪支或人群控制气体。 《对话》指出，催泪瓦斯引发的骚乱和踩踏事件包括1964年造成328人死亡的秘鲁利马国家体育场事件、2001年造成126人死亡的加纳阿克拉体育场灾难以及2012年造成至少79人死亡的埃及灾难。 塞得港体育场骚乱等等。

坎朱鲁汗体育场的惨案，再次让印尼警方陷入舆论漩涡。 《雅加达邮报》援引印尼一家民意调查公司今年8月进行的一项调查指出，今年7月初级警官诺夫里安西亚·尤苏阿·胡塔巴拉特（Yosua）被谋杀，削弱了印尼民众对警察的信任度，2019年下降至54.4%。 8 月的增长率为 5 月的 66.7%。 诺夫里安西亚的死使印尼警方陷入了数十年来最严重的丑闻。 数十名警察涉嫌试图掩盖诺夫里安西亚死亡的真相。 据说真正的凶手是警察内政部的负责人。

去年年底印尼足球联赛，“报警也没有用”（#）的标签开始在印尼社交平台上流传。 这是受到印尼独立调查媒体报道南苏拉威西省东卢武当地警察拒绝干预家庭暴力报道的启发。 许多网友在这个标签下讨论了印尼警察的问责制度和透明度。 、人权记录等问题。

“印尼人民一直在忍受很多暴力，但太多案件从未被揭露，谁是肇事者、谁下令、谁负责……只要印尼境内存在有罪不罚的现象，‘拒绝忘记’可以与现在相关。” 经常在专栏中讨论印度尼西亚近代史的禅·拉赫马特 (Zen ) 感叹道。

“印尼足球界的有罪不罚现象与印尼其他地区一样严重。 许多来自旧时代的强者正在制造足球问题，但并不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他们有能力阻止球场上的暴力循环。 但尚未采取任何突破性措施，”曾·拉赫马特说。

曾·拉赫马特向澎湃新闻回忆，2018年，雅加达佩斯查（FC）的支持者在万隆被杀。 当时，他呼吁印尼足协采取严肃措施，避免更多受害者。 “不过，印尼足协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即使对俱乐部有制裁，手段也只有钱、钱、钱。印尼足协没有勇气去规范那些煽动暴力和种族主义的叫嚣。” ，“ 他说。

“彻底调查”

纳朱瓦·希哈布在介绍10月6日在苏加诺体育场举行的座谈会时表示，坎朱鲁汗体育场的悲剧是“印尼足球活动中不良传统的极致”。 “在悲痛和团结中，我们必须确保对这一事件进行彻底调查，谁该负责，应施加什么处罚，以及未来应如何处理。”

旅印华人小方（化名）10月初在玛琅旅游。 他发现横幅上写着“彻查！” （印尼语：Usut &）和“催泪瓦斯与眼泪”（印尼语：Gas Air Mata & Air Mata）在玛琅街头随处可见。 这些横幅以极简的白底黑字的形式悬挂在市中心、路边、村口等地。

“横幅的秘密令人震惊。我在路边吃炒饭，摊主告诉我，有一位同村老乡在坎居鲁汉体育场失踪了。我这才知道，死的100多人是不是数字，而是很多人真正的朋友、亲戚和朋友。父母。” 小芳告诉澎湃新闻。 另一位玛琅印尼公民向澎湃新闻坦言，关于体育场灾难的传闻还很多，他不方便回应。

小芳在玛琅街头看到的横幅上写着“彻底调查”、“坎朱鲁汗体育场惨案”、“没有足球值得牺牲生命”等字样。来源：小芳

小芳发现，在玛琅市中心的街道上，人们还可以看到写有体育场悲剧责任标语的横幅。来源：小芳

这些挥之不去的悲伤情绪与印尼人民对足球的热爱和失去亲人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死一个人就已经让人难以忍受了，更别说死几百人了！印尼的所有足球比赛都会陷入暴力吗？显然不会。我认为更多的比赛会和平结束。” 禅·拉赫马特悲伤地说。

事实上，印尼足球在国际舞台上的表现并不好。 在国际足联排名中，印度尼西亚目前仅排名第155位。 但印尼人对足球的热爱是有目共睹的。 “我们真的很喜欢体育运动。足球俱乐部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球场。他们有文化和价值观。球迷甚至愿意为他们而死，这并不夸张！像阿雷马、佩塞巴亚、雅加达佩沙、万隆佩西比（ ）和其他队伍一旦聚集在一起，局势永远会很混乱。” 艾尔分享了。

“印度尼西亚人热爱足球，就像巴西和其他国家的人们热爱足球一样，”曾·拉赫马特说。 在他看来，足球是一项人民的运动。 “我们是群居动物，足球是一项能够激发部落和社区潜力的运动：11 个人，我们对阵他们。”

Johns 眼含泪水回忆起 10 月 1 日比赛后的混乱场面。来源：

对于许多印尼平民来说，足球是一项重要的消遣活动。 阿雷马队球迷约翰·普拉塞约 (Johns ) 在纳朱瓦·希哈布 ( ) 组织的苏加诺体育场研讨会上哽咽地说，他计划在晚上比赛结束后去上班。 但他看到观众全部走进体育场，警察闯入，场面一片混乱。 起初，约翰斯只是担心自己的夜班工作会受到影响，但他最终还是决定走进体育场，劝说警方不要继续使用催泪瓦斯。 他不想让粉丝组织的成员遭受更多的殴打。 然而最终，约翰斯本人被警察追赶的短视频成为社交平台上的热门话题。

尽管印尼社会普遍将坎朱鲁汗体育场惨案归咎于组织管理不善和警察过度使用武力，但印尼球迷的暴力文化仍然被置于聚光灯下，并引起不少球迷自身的思考。 “作为一名印尼球迷，我首先必须接受‘印尼球迷暴力’这一本质主义论点。在这些天里，受害者的骨头仍然冰冷。我们不应该争论太多，死者无法复活。” 禅·拉赫马特悲伤地说。

10月6日，在苏加诺体育场举行的座谈会上，来自东爪哇两个对手阿雷马和佩塞巴亚的球迷坐在一起哀悼遇难者。 《卫报》11日指出，坎朱鲁汗体育场的惨案成为印尼球迷和解与反思的机会。 佩塞巴亚球迷向阿雷马球迷表示支持，双方都希望组织者和警方承担责任。

阿雷马球迷团体协调员阿明·法尔斯告诉《卫报》，携带照明弹进入体育场的球迷将面临处罚。 “我曾经带过打火机印尼足球联赛，但被没收了。那催泪瓦斯呢？看来警察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你不觉得吗？” 阿明说道。

佩塞巴亚的支持者图卢斯·布迪向《卫报》反映，媒体、组织者、联盟和其他各方都在火上浇油。 “体育记者也参与其中，在比赛前撰写煽动性文章。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增加发行量。我们可以从这些文章的激进标题中看到这一点。” 德卢斯还表示，球迷也应该为喊叫“威胁杀死对方球迷”承担一些责任。

印尼“国足”球员博阿斯·索洛萨（Boaz）谈到球场悲剧时表示：“停止批评和指责。为死者家属和仍在接受治疗的人祈祷。允许陷入感伤时期。人性高于一切。”个人自我。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悲剧。没有任何足球值得失去生命。”

据《雅加达邮报》报道，阿雷马球迷团体发起联合请愿，要求印尼国家警察、印尼足协（PSSI）、阿雷马俱乐部和印尼超级联赛运营商公开道歉，并承认这场悲剧完全是由操作者和安全负责人的过错造成的。 他们还希望佐科·维多多总统、青年和体育部以及也参与体育场安保工作的印尼军队道歉。 请愿书不仅要求撤销涉案人员的公职，还要求对他们处以刑事处罚。

10月13日，PSSI主席 再次就此次悲剧致歉。 “我代表足协再次对所发生的悲剧表示歉意。PSSI将承担全部责任。做到这一点的一种方法是我们今天同意成立一个足球转型工作组。”

让赞·拉赫马特等足球观察家感到欣慰的是，佐科政府似乎在善后工作和问责方面更加积极。 印尼政府罕见地成立了独立于警方和足协的特别调查组，并陆续公布了调查进展。 10 月 4 日，印尼国家警察发言人德迪·普拉塞蒂奥 (Dedi ) 透露，玛琅警察局长费利·希达亚特 (Feli ) 和精锐警察机动部队的 9 名成员以及至少其他 18 人已被解雇。 因在足球场内发射催泪瓦斯而接受调查。

但佐科政府“雷厉风行”的举措背后，比补贴民众、改革制度更明显的是现实和功利的考虑。 2023年，印尼将举办U20世界杯，坎朱鲁汉体育场无疑将为此蒙上一层阴影。 悲剧发生后，佐科积极与国际足联等国际组织斡旋，希望印尼足球不要受到制裁和惩罚。 最终，印尼保住了U20世界杯的主办权。 国际足联将派遣人员前往印度尼西亚，帮助改善体育场馆的安全措施。 根据国际标准制定的安全准则。

如今，仍有许多疑问等待解答：谁批准警察在体育场内携带和使用催泪瓦斯，涉事警察是否只会受到“调离岗位”的惩罚……”《雅加达邮报》 ”指出，这些问题仍然令玛琅市民担忧。

死者无复活，印尼足球已经开始向前迈进。 10月13日，PSSI主席莫查马德表示，由四方组成的印尼国家足球转型工作组已开始讨论完善印尼足球的框架和工作机会，以及分配不同下属机构的角色和职能。 印尼政府青年和体育部将负责监管体育事务，公共工程部将在体育场馆检查中发挥作用，警方将全面执行国际足联制定的安全标准和操作程序。 印尼国足比赛的恢复计划也被提上日程。 如果一切顺利，2022年至2023年印尼超级联赛将于今年11月25日或26日恢复。

禅·拉赫马特认为，“拒绝遗忘”口号的背后，恰恰是印尼人健忘的事实。 “当一个足球俱乐部开始比赛并赢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时，球迷们往往会忘记基本的问题，他们曾经质疑过的问题。当足球的荣耀到来时，我们曾经拥有的悲伤就会消失。”